[創作] 中毒行為
題目出自酸性キャンディー,打文原因說穿了就是壓力大。不喜歡看文筆不好的人寫得文章請勿瀏覽,感謝。
《中毒行為》
手心搓揉的、滿溢著香氣的、把布染成鮮紅色的,他不懂自己為什麼要重複看似無意義的動作,只因為貪圖一絲絲醉人的氣味。
昨天晚上他 在口袋裡找到一瓶香水,透明玻璃罐盛滿赭紅,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美麗。轉開金黃色的瓶蓋,比一元硬幣小一點的開口;舌尖不由自主舔了一下,幾近消失的 鹹味在舌面蔓延,但這沒辦法滿足自己的味覺。他聽到誘人的香氣告訴自己,正確用法是倒一點在手心,然後……
「你在做什麼?」左邊的同學問道。
「沒什麼……」
「可是你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。」
「真的沒什麼,你太多心了。」
硬擠出一絲微笑,他看見左邊的同學正在收拾書包,再往窗外望去,絢麗的晚霞和熊熊燃燒的夕陽,就像昨天那瓶……哪瓶?昨天有拿到什麼東西嗎?夕陽、夕陽、夕陽、紅色、紅色、瓶子……還是想不起來。好像是昨晚,自己確實拿著一瓶東西,在外套口袋發現的,然後呢?
左邊的同學從他身邊經過,他連忙站起伸出右手。
「等一下,我的右手有沒有什麼味道?」
「味道?」左邊的同學露出奇怪的表情。
「像是乳霜的味道。」
「沒有啊,怎麼突然……」
「沒什麼,我知道了,謝謝你。」
左邊的同學走了,五點十分的鐘響,教室只剩下他一個人。空蕩蕩的教室,照理說是很廣闊,但總覺得充滿壓迫感;黑板上的日期是四月一日,旁邊值日生欄早被遺忘,視線往右的正中央寫了「愚人節快樂!」文字右下方還畫了一個鬼臉。
那個鬼臉是什麼時候畫上去的?十五分鐘前應該充滿機率的黑板到哪去了?
突然鬼臉好像揚起嘴角微笑、甜甜的微笑,像某個女孩那充滿貶意的微笑。
他右手下意識的握緊,指尖抵著掌心,昨晚迷人的香氣好像從手心發散、在狹小的空間裡嬉戲,後方傳來小孩子的嬉鬧聲。
「快過來追我啊!你不是要抓我嗎?」
「等、等一下……等等我……」
「笨蛋,誰會等你啊!」
「呼……呼……嘔噁!」
「哈哈哈!真沒用,這樣就吐了。」
「噁……嗚、嗚嗚……」
「哭什麼?媽媽不是最愛你嗎?快去向她說啊!」
「嗚……」
「說我欺負你啊!哼!噁心的病小孩。」
嬉鬧聲消失了,但香味卻越來越濃。
右手指尖依舊不斷的用力戳著掌心,那種感覺……很舒服,至少對他而言那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;好像每戳一下無力感就會減緩一點、香氣則相對的更濃郁。黑板上的圖案變了,是一雙展開的手,像溫柔的母親對自己的孩子展開雙手。
但即使母親展開雙手,他還是無法停止指尖的運動、那令人成癮的快感。
五點三十分的鐘響,廣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……
「昨晚妹妹好吵、爸媽只是一味的幫她說話,為什麼不想想我?我是考生啊……我有權利要求安靜的空間讀書啊!為什麼不替我想想?你們這群噁心、沒知識的低等廢物!」
於是那天放學他沒回家;他說沒有人為他擔心,而且家裡已經沒有人可以起身迎接他。
「你聽說了嗎?隔壁小孩的事。」
「什麼?」
「聽說他喜歡喝殺蟲劑!」
「欸!」
「而且混著香水和蕃茄汁呢…」
「好噁心!那不會中毒嗎?」
母親的指尖輕輕抵著自己的右掌心、溫柔甜美的香氣。
他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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