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回憶

近日天氣晴朗,午後的陽光透過紗窗,在屋內恣意漆上金黃的色彩。

回憶、你好嗎?多久沒想起你了呢?昨天下午外面傳來燒稻草的氣味,冉冉上升的灰煙似乎把天空罩上一層灰砂;我看著穿過雲層的絲絲日光,想起了屬於你與我的全部。

清晨,垃圾車的音樂聲迴盪在小山間,剛從被窩裡爬起,坐在大門口的石階上,望向遠方尚未開工的茶場,母親叫我進去同大家吃早飯。那是小學。午後,刺眼的陽光照在三合院中央的小廣場上,蒸著盛夏酷暑的熱氣,蟬鳴一聲比一聲響亮,風擦過樹葉、沙沙作響。那也是小學。黃昏,把藤椅拉近大門,橘紅色的夕陽曬著午睡的身,即使汗水淋漓,也不敵午間的睡意。那是中學。夜晚,大夥兒吃過晚飯,坐在電視機前聊天,外頭天空掛著幾顆孤零零的星點,樓下偶爾傳來幾聲小黃狗的吠叫,是被過路的車聲驚動了吧?那是中學。午夜,躺在鋪著厚棉被的通舖上,外頭蟲鳴點點、和後山不知名的鳥叫湊合成一首小調兒,迴盪在心中,伴著滲入的涼意入睡。

當我發現到你是如此珍貴時,已經是高中要畢業了。小學六年級開始這幾年間,多少不熟悉的親戚離開人世,直到前年暑假出國前,外婆駕鶴西歸;我也正式向你告別,那小山間的回憶。龍眼樹是否還結果?桂花樹是否綻放花香?聽說樓下的那棵大樹砍掉了?多少年過去了,才要邁入人生下一個階段的我,還是不禁想起了你,心中淌著惆悵的淚水。

我想念你、回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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